抽烟的,我抽烟的。



再见,你走我不送你


不要说爱






给我一支烟的时间好吗

浑然不知 30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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木末芙蓉花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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霖市:30 | 31


30


季白看着李熏然。眼里是询问。


李熏然显然知道季白想问什么。但他摇头。


“黄金蟒案一月之前开始审理,公诉人在更早时就已离开潼市的家,到达霖市,以便从专案组手里接过案卷和各类资料为开庭做准备。但在此之前并未公布公诉人人选,他在霖市期间住行都由单位安排,结案之前与外界的通信交流都非常有限。所以,罪犯是怎么知道他的妻儿在潼市?”


季白点头。


这就是他想问的。他一口把冰咖啡喝个精光,气流从瓶底通过吸管往上,发出刺耳声响。思考的时候他喜欢做点儿无意义的事,有助集中注意力,比方说转转笔,折折纸,最喜欢的当然是抽烟。但机场候机厅全面禁烟,此刻他烟瘾犯了,咬着已经惨不忍睹的吸管,看对面同样在思考却静若一尊雕塑的李熏然。


李熏然接着说下去:“那么可能性,一,这是个巧合,歹徒跟黄金蟒案并无关联,公诉人妻女恰好成了另一桩惨案的受害人;二,黄金蟒案罪犯同伙,经过对公诉人的长时间跟踪监视,发现其家庭状况,知道了包括其妻工作单位,和其女就读小学这些较难得知的信息;第三……”


“……有鬼。”季白接上话,“这些可能性里,第一,属于小概率事件;二,对罪犯来说难度太大,还得靠运气,但暂不能完全排除可能性;第三,我觉得,有鬼。”


李熏然眉头一紧。无论什么时候,信任危机都是噩梦。在没有更多线索或者确切证据的时候,两个人都不愿再多做讨论。


“琅已不在 前事未了 黄金蟒搅动缅地风云 眼镜蛇苏醒霖市 叶飘摇——这是我们在缅甸分开以后,入缅行动之前,我独自前往迈扎城区时拿到的线索。熏然,我想听听你的看法。”


季白在手机记事本上翻出这一条记录递给对方。


“琅已不在——别再找赵琅了?前事未了——叶澜清绑架案没有尘埃落定,或许指金盾集团有问题。黄金蟒搅动缅地风云——黄金蟒将有动作。眼镜蛇苏醒霖市——眼镜蛇是谁?胡志山?”李熏然抬头看季白,季白没有回答,于是他继续下去,“叶飘摇——叶梓夕的命运跟叶氏的命运……”


季白的食指在桌面上有节奏地敲击,仿佛什么倒计时。


他问李熏然,是因为他开始怀疑自己以前的理解究竟是否准确。甚至不再确定这张纸条是赵叔叔托人递给他的。


在这种必须简明扼要的秘密口信里,交代“琅已不在”的目的是什么?如果季白愿意相信这个,秘密文件,成百上千的日子,战厅有愧于他们的眼神,哪一个不比这一张小纸条更有说服力?……但换个思考方式,“不在”除了可以指人离世以外,兴许还有别的意思?


后面有关黄金蟒跟眼镜蛇的信息,都暗示他们将有大动作。但是原因是什么。噜哥这样一个行事谨慎的人,为何在聋哑女孩儿已发案,惊动了警方的情况下,仍然冒险行事,亲自到劳务市场领人?


季白隐隐觉得噜哥的冒险行事,珀将军的暴露身份,甚至于胡志山杀死叶梓夕,都有说不通的诡异之处,仿佛有一双更大的手在操纵这一切。他之前认为胡志山有大部分丧心病狂的杀人犯所具有的“炫技”心理在,但细细思索过后,胡志山要想让这个案子变成悬案,譬如嫁祸给张士雍,再让他跟叶梓夕一起消失掉,不是不可能。那么他这么张狂行事就有很大一个可能性——他在霖市待不下去了,甚至是在叶家待不下去了。他必须离开。离开之前他完成了一些善后工作。除掉叶梓夕是其中一项。那一晚叶梓强受了张士雍蛊惑,失手将叶子推下二楼以后,胡志山为什么恰巧出现在半山别墅?他本来就是来杀死叶子的。


所有这一切需要一个诱因,如果是为了分吞叶梓夕那20亿美元的话,听上去可以成立。季白一把把塑料杯捏扁,李熏然微微诧异。


妈妈说得很对。叶子选了一条不可能幸福的路。她的死亡是她自己一开始就计划好的。只有数额够大的经济利益,才有可能撼动早已建立,且长时间以来稳定的利益链条,才有可能触及链条上够高够远的部分而瓦解叶家。这种行为是不允许她给自己留下一线生机的。


而她成功了。


季白的拳头,骨节处已泛青白色。李熏然伸过手去,覆在上面。


季白看着他。他也知道李熏然想问的是什么。但他摇头。


他想起有一次跟叶梓强打完架,因为寡不敌众骑车载着叶子逃跑,半路变天了,胡同口是迎春吧,雨打风吹他们从伸出墙外的枝条下面经过,飘落一身。


他用另一只手裹住李熏然的手,手指卡住手指,轻轻摩挲,他想有一天,他可以心平气和的,把这一场十几岁时的花雨,讲给他听。


广播里提示登机,李熏然跟季白站在人群里排队,夜里大家脸上都是倦意,有人低声说话。他掏出手机正准备关机,突然进来一条未读消息。跟着季白的手机也响了。


省公安厅在霖市有会,两个人都收到通知,而且要求两人连夜回去参加。除此之外并未透露其他信息。


“他们怎么知道我们今晚回去……季队,自从跟你认识以后,我才知道了什么叫跌宕起伏。”


季白放下手机,“我就当这句话是表扬了啊。”


李熏然一愣,反应过来这人居然这时开这种不合时宜的玩笑。可既不能抽烟也不能做爱的时候,还有什么比黄色小笑话更能缓解精神压力?


所以李熏然很给面子的笑了,偏过头去轻轻跟他讲,“没错,季队,就是表扬你。”


季白几乎飞快弹开,要举双手投降。


飞行快三个小时,落地之后,两人马不停蹄打了车到厅里。


被人拦在会议室外,深夜灯火通明的走廊上空无一人,只有悬挂头顶的电视在闪动。刚刚开门的时候,季白从门缝儿里看到坐在一头的战厅,跟几个似乎是部里的领导,还有一个十分面熟的西装革履的男人。是谁呢?季白努力回想。


他跟李熏然两人并排坐在门边的长椅上。


整点新闻开始播报,头条,黄金蟒案公诉人的妻子遇难,女儿仍然下落不明。李熏然在电视上看见吴队有些憔悴的脸,这种时候出来接受新闻采访并非明智之举,除非迫于巨大的舆论压力不得已而为之。而且他也在疑惑,为什么厅里有会,没有让吴队或者黄队来参加,找了自己。


正想着,会议室的门又开了。


是赵琅。


季白刚刚没有看见他也在里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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